擎苍之乱落幕,战神墨渊以元神生祭东皇钟。
天地同悲。
素锦族全族老少齐上阵,死战不退,最终全军覆没。
无一人生还。
凌霄殿外,一个稚童孤零零的站在那里。
天兵将她领到此处便退下了。
她叫素锦,是素锦族唯一的血脉。
大殿内仙家齐聚,隐约传来天君论功行赏的厚重嗓音。
素锦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。
她没有上战场,被留在了安全的后方,等来的却是全族战死的消息。
周遭路过的仙使神官纷纷朝她投来打量。
那些神态里掺杂着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有人掩唇低语。
“真是可怜。”
“全族都死绝了。”
“毕竟是忠烈遗孤,天君定会妥善安置。”
素锦置若罔闻。
她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,小小的拳头在袖中攥紧。
她不需要这些虚伪的同情,她的族人是为了四海八荒战死的。
是荣耀。
不是可怜虫。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族人们出征前的笑脸。
阿爹摸着她的头,阿娘给她缝制新衣。
现在全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
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冷冰冰的九重天上,等着被安排命运。
殿内传唤声响起。
“宣素锦族遗孤觐见。”
素锦迈开僵硬的双腿,一步一步跨入门槛。
金碧辉煌的凌霄殿刺得人眼晕,众仙分列两侧,齐齐盯着她。
她没有瑟缩,目不斜视的往前走。
她走到大殿中央,双膝跪地。
天君端坐于高位,冕旒后的面容威严莫测。
“素锦族大义,四海铭记。”天君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。
“你既是素锦族唯一遗孤,九重天自会护你周全。”
素锦安静得过分。
众仙面面相觑。
有些仙子已经开始拿帕子抹眼泪,似乎在为这可怜的孩子伤心。
素锦只觉得讽刺。
天君侧头看向下方的乐胥。
“乐胥,你膝下无子,这孩子便交由你抚养。”
“赐名素锦,封昭仁公主。”
这安排听起来天衣无缝,既彰显了天族的仁慈,又给足了忠烈之后的体面。
乐胥上前一步,仪态万千地行礼。
乐胥心里其实并不情愿,平白无故塞个孩子过来,还是个背负着全族血债的孤女。
但这是天君的旨意,她必须接下,还能落个仁慈的美名。
乐胥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稚童,那小小的身躯倔强得让人心疼。
乐胥缓步走到素锦跟前,伸出保养得宜的手。
“好孩子,起来吧,以后便跟着我吧。”
素锦盯着眼前那只白皙的手,迟迟没有动作。
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有仙君暗自摇头,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孤女,连感恩戴德都不会。
素锦缓缓抬起头看着乐胥,又看向高台上的天君。
四周是密密麻麻的仙家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客套的悲悯。
这九重天真冷。
她不想牵这只手,她不想成为天族彰显仁慈的工具。
可是她太小了,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就在乐胥准备拉起素锦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。
“东华帝君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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