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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幕 年薄(第1页)

走出地铁站的时候,忽然下起雨。

淅淅沥沥,到处都是坑坑水洼。

这个鬼天气。孟欣珑狠狠的咒骂一句,阴凉的风穿过小腿,有点冷。蓝色蛇纹高跟鞋一脚踏进污水里,心也跟着一阵添堵。淅淅沥沥的城市里,出租车四处奔走,人们匆匆忙忙,高大的写字楼包围住路口,让人微微眩晕。

她走进艾瑟斯公司的大门时,已经觉得自己的头发乱了妆容也有些花,整个人都被湿漉漉的天气给揉搓了一遍,再也不能伶俐清爽的展开。

“你面试失败的原因是天气?”一杯长岛冰茶带着水汽放在孟欣珑面前,Ada眯着眼睛打量她,“不过你看起来还不错。”

欣珑白她一眼,恶狠狠的喝下一大口饮料:“这是我最好的一套衣服,最高的一双鞋子,还有败掉500多块染的新头发,甚至我还用了el的粉,而不是美宝莲试用装来凑合。”

Ada“噗嗤”笑出声来:“为了这个面试你还真是花了血本,但是就算下雨,你也没有摔倒或者迟到,为什么要放弃?”

“感觉,是感觉。”孟欣珑咬着吸管叹口气,“我一走进艾瑟斯,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简直糟糕透顶,所以我在门口站了一分钟,就转身走出来了。当我觉得自己糟糕的时候,我没有办法好好的继续。”

“这个理由听起来真是无法批驳。”一个清冷女声自两人身旁响起,顾恩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们身边,米色的巴宝莉勾勒出一抹细腰身。

“Ada,麻烦你把她带走,我现在不能看到这种成功女性样本,我会愤怒悲伤哀怨的。”孟欣珑捂住眼睛夸张的叫了一声,倒在沙发上。

顾恩其耸耸肩,一把抓住欣珑的手腕,两个人毫无形象的扭打在一起:“我说,你这个糟糕的逃避现实心态是要维持到什么时候?”

“你那副克隆人的样子又要维持到什么时候?”

……

Ada轻轻咳了一声,顾恩其稍微有些发愣,孟欣珑皱皱鼻子,酒吧里依旧有些微的喧哗,在三人身旁荡漾开,又散去。

曾经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世界。

曾经我以为这个世上唯有爱情不朽。

“你们俩不互相攻击两下会死啊。”Ada笑起来,“好了,今天欣珑面试felldown,需要安慰,工作狂恩其舍得翘班过来也值得鼓励,喝点什么?”

曾经我以为好的东西只要抓紧了就不会失去。

曾经的定律记得那么清楚,一条条被打破。

为什么却只留下我,荒唐般坐在这里?

“欣珑……”过了好一会儿,顾恩其闷闷的叫一声,“你真的是因为状态不好才没去面试么?”

孟欣珑咬着吸管发呆:“我也不知道,每次当我想要再前进一点的时候,我就会退缩。也许一开始我就选错了呢?上大学我就不该学建筑,家里人都反对,说女孩子学这个将来会很辛苦……我也不该去争什么莱比锡奖学金,这样也许现在我已经成了个有钱人的太太,每天只要喝酒逛街,就像Ada现在这样多好。”

“喂,年薄可是我的心血,你以为开店很轻松啊。”Ada放下冰盒,不满的叉腰打断,“顾恩其你又不是心理医生,陪她喝两杯就好了,别把我这里搞得跟心理咨询室一样。”

顾恩其笑一笑,伸手拿过一杯酒来慢慢喝:“前几天我们杂志倒是真的做了一个女性心理专题。我跟心理师聊了聊,她说,沉湎回忆未必是坏事,你凭什么告诉他人哪个是梦哪个才是现实呢?也许对于他人而言,他们自己相信的那个世界就是更好的现实。”

“她可真够不称职的。”Ada不满的皱皱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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