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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（第1页）
章颢又一次在这间老旧咖啡屋暗淡的灯光中等待着。
长久的沉默之后，他感觉到额头上泌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，尽管身旁的玻璃窗正在冬夜的带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？”他一直等待着的那个人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当然很清楚，你只要回答我好还是不好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呵……”那人似乎十分无奈地轻叹了一声，“你觉得跟我这个老人家开这种玩笑很有趣吗？”
“我现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，”章颢皱起眉头，尽量摆出一副无可置疑的表情，“而且你干嘛总说自己老？”
“因为我的确老了啊……”
“27岁叫老啊？”
“你还真是无情啊，居然这么口没遮拦地暴人家的年龄。”对方故作嗔怪地抱怨道。
“你不用一直不停的岔话题……我不会上当的。”
对面的人似乎稍稍思考了一会儿，然后便改变正坐的姿势，将右手立在桌上撑起下巴，再用那双好看的黑眼睛深深地注视他。每当那人露出这种神情，一定会说些让人吃惊的话。这一点他非常清楚。
“……我是真的老了啊，被人温柔地对待然后再抛弃，这样的事情我已经承受不了了，你明白吗？颢子。”
章颢看着那双眼睛里流转的光影，那些说不清是无奈或者自嘲的东西，残酷却又温柔。
“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看我的吗……？”
“这跟个人看法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这算是在拒绝我吗？”
“……你会有更好的选择……”
“别告诉我该怎么选！你又不是我！”他已经无法再假装冷静，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听到了，“我真的喜欢你，为什么不肯相信我。”他急切地抓住那人的手，掌心立刻传来熟悉的凉意。
“……对不起，”对方并没有紧张地甩开他，只是缓慢地熄灭了所有的表情，“不过，还是到此为止吧。或者说，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，章颢。”
一切都结束了吗？他终于放开那双无数次为之悸动的手，闭上眼睛绝望地苦笑。是因为要求得太多，所以失去所有吗？
有些人，能够抱在怀里，却无法握在手中。落到这种下场的自己，是不是还有资格说曾经拥有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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