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野在坠落中抓住根铁索,掌心皮肉被烫出焦臭味。熔岩映亮地底全貌——千足血蜈蚣的每根步足都穿着具腐尸,最前端的两条巨螯钳着青铜祭坛,坛上供着的竟是自己的生辰牌位!牌位下压着张完整的人皮,褶皱处纹着《蜕仙咒》。
铁索突然自行绞动。沈昭野被甩向祭坛时,后颈肉符咒裂开血口,钻出百条带倒刺的蜈蚣足。他的脊椎发出甲壳类动物蜕皮的脆响,肩胛骨刺破皮肤形成护甲,瞳孔分裂成数百颗复眼,将整个地底洞窟尽收眼底。
血蜈蚣的巨颚突然喷出毒雾。沈昭野翻身滚到祭坛后,撞翻了青铜人牲鼎。鼎内浮着七十二颗跳动的婴心,每颗心脏表面都刺着沈氏族人的名字。当他的血溅到鼎身时,鼎耳突然伸出骨爪,将他按向沸腾的熔岩池!
"沈家...第七十二鼎..."
熔岩中浮出曾祖沈墨山的残影。老人浑身爬满血蜈蚣,手中的萨满鼓蒙着亲子的脸皮。鼓槌挥动间,沈昭野的蜕皮进程骤然加速——他的双腿正在融合成蜈蚣腹节,指骨暴长成带毒螯的步足!
祭坛突然裂开地缝。沈昭野在千钧一发间抓住人皮咒卷,那些符咒突然活过来,顺着蜕变的肢体爬满全身。当最后一道咒文覆上额头时,整个洞窟的腐尸突然齐声诵经,他们的喉管钻出红头蜈蚣,在空中织成血色的《饲仙阵》。
熔岩池突然凝结成镜。沈昭野在镜中看见骇人真相——自己竟是曾祖用七十二颗婴心炼制的"人鼎",体内封印着血蜈蚣的妖丹!那些所谓的"夭折"族人,实为妖丹成长所需的祭品。
蜈蚣步足突然穿透他的胸腔。沈昭野咳出带虫卵的黑血,那些虫卵遇风即化,凝成三百把带咒的骨刃。他挥刃斩断步足时,断肢里喷出的不是血,而是混着矿灰的脓浆。脓浆落地即化作人形矿工,举着骨镐围杀而来。
祭坛底部突然升起青铜棺椁。沈昭野踹开棺盖时,寒气中浮出父亲冰封的残躯——老人的脊椎与蜈蚣尾融合,双手化作巨螯,天灵盖插着七根镇魂钉。当镇魂钉被熔岩映红时,父亲突然睁眼,喉管里传出曾祖的狞笑:
"好孙儿...该换仙壳了..."
地脉突然剧烈震颤。沈昭野的妖化躯体不受控制地扑向血蜈蚣,毒螯刺入妖丹的刹那,整个饲仙阵开始倒转。七十二颗婴心突然爆裂,血雾中浮现出被献祭的族人魂魄,他们撕咬着沈昭野的妖躯,将蜕下的仙壳碎片塞进熔岩。
当最后一块人皮蜕尽时,沈昭野的妖丹突然离体。血蜈蚣发出震天惨嚎,千足步肢节节断裂。熔岩池底升起青铜祭龛,龛中供奉的泥塑突然睁眼——竟是沈家姑奶奶沈墨兰的怨灵!她手中的哭丧棒挥动间,整条地脉的怨气化作锁链,将血蜈蚣拖入祭龛。
沈昭野的残躯坠落在祭坛废墟。他摸到半块未烧毁的生辰牌位,背面刻着曾祖的绝笔:"饲仙饲魔终饲己,蜕皮蜕骨难蜕咒"。当朝阳刺透地缝时,他的皮肤开始碳化,后颈肉符咒凝成青铜鼎纹——这具妖化的躯体,已然成为新的饲仙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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