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纶将火把卡在牢房的木门之上,他盘腿坐在火光之下,翻阅着手上的一本小册子。“沈纶。”季碧菡呼唤了一声。沈纶抬起头来:“怎么了?”“我之后会怎样?”季碧菡从小就听说了锦衣卫诏狱的恐怖,相传进了诏狱的人,除了奇迹降临,几乎难以活着再见到外面的阳光。沈纶沉默了半晌后回答:“你别想这么多。”“感情被关的不是你,这是我想不想的事儿么?”季碧菡爬了起来。“我现在也被关在这里面。”“沈纶!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!”季碧菡胡乱从地上抓了一把稻草,朝着沈纶扔了过去,却未想到那一把稻草略过火把,染上了火焰,光线腾地变的更亮了,带着火花的稻草直勾勾地朝沈纶的头上飞去。沈纶急忙跳了起来:“你想烧死我么!”季碧菡撇了撇嘴:“烧死你才好呢,我若是死在这诏狱里,还能有个锦衣卫垫背。”“都说最毒妇人心,今天总算是见识,你这女子,美艳皮囊之下蛇蝎心肠!”季碧菡没心情和沈纶饶舌,她叹息了一声重新睡了下来。沈纶也没有因刚才火苗的事情声季碧菡的气,沉寂了一会儿后,沈纶的声音在季碧菡身后幽幽传来:“季姑娘,我说过,不会让你受伤害的。”“嗯。”季碧菡随意答了一句,她如今是心乱如麻,精力全然放在思考该如何去联系上自己的父亲。“你不相信?”沈纶听见季碧菡应承得甚是敷衍,又问。季碧菡苦笑:“当然信,我哪敢不信啊?”“你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相信。”“你明知的,还非得说出来自讨没趣。”季碧菡白了一眼沈纶,沈纶没有说话,又低头去看自己手上的册子。季碧菡闭目养神好一会儿,在担忧和迷茫的纠缠下没有丝毫困意,她又重新睁开了眼,那头沈纶还是刚才的动作没有变。“沈纶。”季碧菡又呼唤他。“嗯?”“审讯是不是很可怕?我听说你们锦衣卫有数十种手段让人屈招。”沈纶耸了耸肩:“没那么恐怖,只要老实招了就没有事情。”“那要是不招呢?”“先从老虎凳开始,看能挺到过渡过渡,下一章开始动刑了…沈纶在还真的在诏狱陪季碧菡待下来了。这天早上,季碧菡睁开了眼,发现牢房里空无一人,早已不见了沈纶的人影。“沈纶?”季碧菡的心顿时忐忑起来。“沈纶…沈纶…”“别叫了,大清早的,给人听见了误会。”沈纶的脸在牢房外的黑暗中浮现,季碧菡这才松了一口气,她道:“你去哪儿了啊?”“去想办法救你。”沈纶利落地打开牢门,招呼季碧菡出去:“出来吧,今天是问讯的日子了。”“这…这么快么?”“是。”沈纶一路面色凝重,快要走出诏狱的时候,他忍不住说了:“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,这一坎不好过。”季碧菡惶恐地问:“不好过?会怎么样?我该怎么做?我该说什么之前你都没和我说过啊!”“说了也没用。”沈纶推开了诏狱大门,阳光刺痛着季碧菡的脸。“那你能不能多少告诉我点结果,你这样押着我,我就像是赶往屠宰场的猪,啥也不知道!”“有区别么?无非瘦了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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