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结第二天,倾诉欲下降,心情平静。这篇小说的世界,开始远离我。
已很多年不写现代故事,长期脱离现言语境的缘故,对文字失去了掌控力,只好以最直白的叙述来完成。
写过很多自我满意的半成品,但都坚持不到最后。师父说:你先写完,而不是写好。为了每天交差三千字,有很多章节码字时几乎没有思考,时常感觉自己在制造文字垃圾。可一旦开始停下,就又回到从前的恶性循环,讲究最优质的文笔而使进度迟迟不前,最终搁置。
小说写得怎么样,作者心里最清楚。评价权都留给读者,在此我不对作品进行任何剖析,读者能看到什么就是什么,我从不强制别人非得按我所想去理解。
于我而言,无论好坏,都有收获。从前焦躁着,欲一步成神,直到真正落笔,才知自己如此浅薄,有太多需要磨练之处。人活的不是功名,而是心态。
去年年底,写古言进入瓶颈,受够一月只得一万字的折磨,看不到这篇文的尽头。每一次创作,都是对大脑的极度消耗,我倍感煎熬。虽则迄今为止,这篇半成品是我最满意的作品,但那时的我已经被磨得绝望,只想迅速找个出口,让自己体验“完成”的喜悦。
恰在这时,听歌涌现灵感。很快写出大纲,开始动笔。
正式发表在今年2月份,更新五章后毫无水花。这场景我以前没见过,虽然写古言的大号也是扑街仔,可随便拉一篇预收出来,都比《刺风》完结时的11个收藏更多。
懵了一个月,觉得不能再半途而废,于是3月起又开始码字。整个3、4月,白天上班,晚上码字,几乎占去我所有闲暇时间。拒绝朋友邀约,拒绝娱乐,连饭后都不敢出门散步,唯恐时间不够。
如此自我高压之下,再加上没收藏没评论、数据极差,感觉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,再努力也不会有任何变化。抑郁爆发——又或者说复发,再次断更,三星期之久。
《刺风》起初,我试图借由它摆脱抑郁,走出单机阴霾,打破“半成品”的诅咒。
《刺风》中途,因为它数据太差反倒大大加重我的抑郁,丧失所有自信与希望。
《刺风》最后,在喜悦与圆满的情节中,我浑浑噩噩自愈,终究还是留下一个不满意的“完结”。
可我知道,终其一生,我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“满意”。
回头一看,从2月到5月,一年里花掉整整四个月,还是有一件事情是达成了的——“写完”。
我已经六年没有尝过,“写完”的滋味。
好与坏,都结束。
下一段旅程,我不再追求“写完”,因为“写完”并不一定能收获别人的认可。可“写好”的时候,无论外界何种声音,我都源自内心对自己欣赏。孤芳自赏,才是我的救赎。
·
我仍旧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。
我仍旧日复一日不喜欢这个世界。
我反反复复重陷抑郁,却挣扎着在每一天活着。
·
阳光明媚,人间喧闹。
我缩在壳里,冷眼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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